我看着婴儿房的门——门缝里透出一小片光,米白色的,温暖的,像冬天里被人焐热的被子。
手机亮了。方远:“今天怎么样?”
我打了几个字:“她提离婚了。”
方远:“你怎么说?”
“好。”
方远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你在搞什么?”
我想了想,打了四个字:“成全她啊。”
方远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他又打了一次。
我又没接。
他发了一条语音,我转成文字:“你最好是有什么计划。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就这么算了。你要真的就这么算了,我看不起你。”
我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算了?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说“我们离婚吧”的时候,如释重负。
她以为她在离开一个不爱的男人,带着她爱的人的孩子光明正大远走高飞。
她不知道她在离开的不是一个丈夫,是一面墙。
这面墙一直在,替她挡着风雨,替她遮着太阳,替她拦着所有她不想让世界上其他人看到的东西。
她没有这面墙的第一天,那些东西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她淹没。
她会发现,没有一个男人会接受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异女人,何况这个孩子还不是他的。
她会发现,陈屿不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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