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好”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不是被吓到的那种剧烈抖动,而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振颤。
那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面,她眼睛里那种期待的光,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亮,然后迅速暗下去。
她以为她需要说服我,需要跟我吵,需要哭,需要闹,需要搬出她的父母,需要搬出孩子。
她准备了很长的说辞,准备好了眼泪,准备好了所有在电视剧里学到的、在离婚谈判中应该用到的东西。
但我说了“好”。
她愣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但足够我捕捉到。
在那短短的一瞬里,她的表情出现了非常短暂的真实——不是表演出来的、不是精心设计过的、不是对着镜子练习过的那种真实。
那个表情里有意外,有惊喜,有一点点如释重负,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像是“我是不是赢得太容易了”的困惑。
“那孩子……”她试探着开口。
“孩子你带走。抚养费我给。”
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像在说一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她端坐的姿势僵硬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被松开了一样——肩膀塌下来,后背不再挺得那么直,连下巴都放松了。
那是一种从长期紧张状态中突然被释放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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