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到楼下,那辆出租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我们出来,把烟扔在地上踩灭,拉开车门。
她先上车,坐在后排右侧,然后我从另一侧上车,抱着孩子坐在中间。
她把妈咪包放在脚边,关上车门。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有些叶子落在地上,被车轮卷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又落回地面。
齐州的秋天总是这样短暂,像一声叹息,但你身处其中的时候,又会觉得它漫长到没有尽头——就像这场婚姻,就像这个早晨,就像这件紧紧包裹着她身体的藏蓝色旗袍,看似华丽,实则令人窒息。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他还在睡,小小的拳头举在脸侧,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抓取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她。
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
旗袍的高领托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脖颈显得格外修长,但也格外脆弱——那个姿势,像一只即将被送上祭坛的天鹅。
她看了很久的窗外,然后忽然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大,眼眶依然泛红,但已经没有要哭的迹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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