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烂掉的西瓜在她去洗澡的时候终于被扔掉了。
我不知道是她扔的还是我扔的,我已经不太确定哪些事情是我做的,哪些是她做的了。
我们像两个在黑暗中各自收拾残局的人,碰到了就装作没碰到,拿错了就拿错了,谁也不会开口说“这是我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茶几上是干净的。
那块地方被擦过了,还残留着水渍的痕迹,在晨光里反着潮湿的光。
桌面被抹布擦出了一道一道细密的纹路,像退潮后的沙滩。
茶几中间多了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枝从楼下摘的桂花,金黄色的小花瓣挤在一起,整个客厅都是那个味道。
她连花瓶都换过了。
原来的花瓶是白色的陶瓷的,婚礼上朋友送的,上面刻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个花瓶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她收起来了还是不小心打碎了。
我没有问,她也没有说。
有些东西消失了,比存在更容易让人心安。
孩子满月酒的日子是她妈定的。
老太太专门找人算过,说农历九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宜入宅、宜会亲友,诸事皆宜。
她不知道这个“诸事皆宜”的日子里,有一件事不在算命先生的卦盘上。
消息是提前两周通知的。
她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开的免提,声音从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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