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她安静了三天。
不是之前那种表演性质的安静——做饭、打扫、微笑、说“老公你辛苦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安静。
她照样起床,照样做饭,照样带孩子,但她的眼神变了,变成了一口枯井。
她会抱着孩子坐在阳台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不说话,不唱歌,不看手机,就那么抱着,下巴搁在孩子的头顶上,眼睛看着远处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桂花从树上落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孩子的襁褓上,她也不掸。
那些细碎的、金黄色的小花瓣嵌在深蓝色的婴儿抱被上,像一床星空。
她吃饭吃得很少。
以前她一顿能吃一碗半米饭,现在半碗都吃不完,扒拉几口就说饱了。
她的脸瘦了一圈,下巴尖了,锁骨突出来了,那件淡粉色的哺乳睡衣穿在身上晃来晃去的,像借了别人的衣服。
第四天,她出门了。
她说去超市,看了一眼鞋柜上的车钥匙,拿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开车出门了,上次开车还是去亚朵的那天。
我的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把钥匙从挂钩上取下来,攥在手心里,钥匙的齿痕在她掌心印出几道红印。
“我走了。”她说。
“嗯。”
她穿鞋穿得很慢。
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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