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她问。
她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背包上,准确地说,是落在背包夹层里露出的那个牛皮纸信封的一角上。
那个角很白,白得刺眼,在深灰色的背包面料上一眼就能看到。
“没什么。”我低下头,继续喝汤。
她没再问。
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我感觉得到。
那道目光像一根极细的线,一头系在她的眼睛上,一头系在那个白色纸角上,绷得很紧,微微发着抖。
“再盛一碗?”她问。
“不用了。”
我把汤喝完,站起来,弯腰把背包的拉链拉好,把背包挂在玄关的衣帽钩上。
她看着我做这些动作,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桌面上轻轻地摩挲着,拇指摩擦食指的侧面,来来回回的,像一个在等红灯的人不耐烦地点着刹车。
“我去洗澡。”我说。
“嗯。”
她的这声“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从她喉间挤出来时带着一种奇怪的、压抑的颤音。
我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但没有反锁——这是这几个月来的习惯,也是某种默契。
反锁门会在我们之间再添一道隔膜,而我们已经有了太多隔膜。
我脱下衣服,随手扔进洗衣机。
衬衫上还残留着她今天上午做饭时不小心溅上的酱油渍,裤子上有孩子的奶渍。
这些日常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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