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这是她搬回来之后第一次给我夹菜。
她的筷子在排骨上停了一下,犹豫了一秒,然后放进我碗里。
那个犹豫很轻,很短,但我看见了。
“老公,我今天去产检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试探。
“怎么样?”
“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一切正常。”她停了一下,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圈,“我看到了他的脸。b超照片上,他的鼻子很高,像……像你。”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她低下头,手指还在转圈,转得越来越慢。
“我是说,他的鼻子很高。不是说像你。我是说……”她没有说完,因为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对。
说像你,是撒谎。
说不像你,是提醒。
她说什么都是错,怎么做都不对。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每一天都像走在薄冰上,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踩碎了什么。
“吃饭吧。”我说。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眼泪掉进碗里,和米饭一起咽了下去。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最熟悉、现在最陌生的人,坐在我对面,吃着同一锅饭,喝着同一碗汤。
那道裂缝还在,它没有变宽...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