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半夜滑倒的。
我听到一声闷响,从梦中惊醒。
那声音不重,但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袋面粉从高处摔下来,闷的,沉的,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质感。
我愣了一秒,然后听到她的呻吟从浴室方向传来,很轻,像一只受了伤的猫在角落里舔伤口,努力不发出声音,但还是忍不住。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跑到浴室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灯,水声已经停了,只有很轻很轻的喘息。
“润蕾?”我叫她的名字,没有回应。
“黄润蕾?”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回应。我推开门,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看到她躺在地上,蜷缩着,一只手撑着湿滑的瓷砖,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砸在地砖上,嗒嗒嗒的,像一座走慢了的老钟。
她穿着一件旧的睡衣,已经被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隆起的腹部。
她的脸煞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着,眉头拧在一起,像一个正在经历巨大疼痛的人。
地上有水,有沐浴露的泡沫,还有几缕湿透的头发贴在她脸颊上。
“怎么了?”我蹲下来。
“滑了一下,”她的声音很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没事,就是摔了一下,没摔着肚子。我用手撑住了。”她睁开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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