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抬起来,悬在门板上方,距离门板只有几厘米。
我想敲门,想进去,想说“让我摸摸”,想像刚才想象的那样,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那个不属于我的生命的悸动。
但我的手最终没有落下去。
我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听着里面的哼歌声渐渐变低,最后消失。
然后我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手一定还放在肚子上,脸上一定还带着浅浅的笑容,梦里一定全是那个孩子。
我走回卧室,没有开灯,直接躺到床上。
床很大,很空,被子冰凉。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依然是那个画面:她冲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纯粹的喜悦,手放在肚子上,问我要不要摸。
那个画面会在我脑子里停留很久,也许是一整夜,也许是很多个夜晚。
它会和无数个其他画面混在一起——她出轨的画面,她哭着求我原谅的画面,她搬回来时小心翼翼的画面,她坐在我对面低头吃饭眼泪掉进碗里的画面。
所有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网,把我困在里面,无处可逃。
而那张网的中心,就是此刻——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却冲出来跟我分享胎动的喜悦。那个瞬间太纯粹,太真实,真实到让人无法呼吸。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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