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来的时候,黄润蕾刚好出门面试。
她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的卷是用卷发棒现做的,脸上的妆也化得很仔细。
淤青被粉底盖住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在玄关换了一双米色的高跟鞋,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
“老公,我去面试了。”她的声音还有一点哑,但比昨晚好多了。
“嗯。”
“祝我成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光——不是期待,是试探。
她在试探我还会不会祝福她,还会不会在乎她能不能成功。
“祝你成功。”我说。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谢谢你还愿意对我说这句话”的表情。
然后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从楼道里传进来,嗒嗒嗒的,越来越远,最后被电梯门关上的声音截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等方远。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方远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表情很严肃,像一个来执行死刑的刽子手。
“进来吧。”我让开身。
他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寒暄,没有问“最近怎么样”,没有说“好久不见”。
他把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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