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我们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她说了很多,我听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像一块被水洗了无数遍的布,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接近透明。
她的声音也从嘶哑变成了平静,像一条湍急的河流终于流进了开阔的平原,水声小了,流速慢了,但河床更深了。
“老公,有句话我一直不敢说。”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但今晚我想说出来。不说出来,我这辈子都会觉得憋得慌。”
“你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理直气壮。
那种“我知道你不爱听但这就是事实”的理直气壮。
“我出轨,不全是我的错。你也有责任。”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她说话的声音,是我心里某样东西断裂的声音。
那根我一直以为早就断了的弦,原来还有一丝连着的。
现在,那一丝也断了。
“你对我好,你什么都好。你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你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你把我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你是一个好丈夫,一个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好丈夫。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的不是一个保姆?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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