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完脸出来,没有回卧室,而是坐在了我旁边。
不是平时那种靠在我肩上的坐法,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坐在班主任面前。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她浅色的睡衣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
“老公,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她的声音涩涩的,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动,“你可能不想听,但我得说。不说的话,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肿着,鼻尖红红的,嘴唇上那道血痂还在,在灯光下是暗红色的,像一条干涸了的河。
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一个刚刚崩溃过的人,倒像一个在做最后的陈述的被告,知道刑期马上就要宣判了,但还是要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你说。”我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像两条缠住的蛇。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
那个晚上她说的话,比她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
那些话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突然决堤了,汹涌地、不可阻挡地冲出来,带着泥沙,带着碎石,带着河床上所有沉积了多年的东西。
“我第一次觉得他不一样,是他跟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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