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她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像一个不知道该握紧还是该松开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坐在那里,坐在我对面,坐在茶几的另一边,像一个被判了刑的人,等着法官宣读刑期。
而我,就是那个法官。
但我没有宣读刑期。
因为刑期不是我来定的,是她自己定的。
她给自己判的刑,比我任何判决都要重。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了,又大又圆,像一个不会说谎的眼睛,看着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
睡不着的她,睡不着的我,还有那个在另一个屋檐下、同样睡不着的沈静秋。
三个睡不着的人,同一个月亮,三段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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