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沙发上,眼睛闭着,睫毛偶尔颤几下,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我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她的手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是攥住了毯子的角,攥得很紧。
我坐在她旁边,没有睡。
电视关了,灯也调到了最暗的一档,客厅里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像一摊凝固了的光。
她的手机亮了。
屏幕朝上,就放在茶几上,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消息。
发信人的名字存的是“李总”——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用的这个名字,不是“混蛋”,不是“人渣”,甚至不是他的全名。
她还在用那个体面的、尊重的、保持距离的称呼,好像只要还用这个称呼,那些事就没有发生过,那些人就还是原来的人。
我拿起她的手机。
没有密码——她从来不用密码,以前是因为信任,现在是因为已经没什么好藏的了。
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藏了。
屏幕上的消息很短,短到一眼就能看完:“黄润蕾,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中午之前把车开到西郊那个停车场,钥匙放轮胎底下。如果你不照做,我就把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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