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四个字,没有表情,没有标点,冷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但我能想象她现在坐在哪里——一定是那家她们约好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的咖啡,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她会穿着得体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一丝不苟,像一个真正的、体面的“正牌妻子”。
她会在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抬起眼,用那种平静的、洞穿一切的目光看着她——看着这个偷了她丈夫八个月的女人,看着这个以为能靠年轻和身体赢得一切的女人,看着这个即将被彻底摧毁的女人。
而我坐在这里,坐在我们的婚床上,坐在还残留着她体温和体味的被窝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陪审员,像一个旁观车祸发生的路人,像一个亲手拉下引爆器却躲在掩体后的爆破手。
我躺回床上,但没盖被子。
晨光更亮了,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那条光带移到了墙上,把墙纸上的花纹照得清清楚楚——是我们结婚前一起选的,浅米色底,淡雅的藤蔓图案,她说这代表“缠绕和生长”,我说好。
现在那些藤蔓在光里扭曲着,像无数挣扎的触手。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是去年夏天楼上漏水留下的,形状像一张倒挂的脸,模糊的五官,张着嘴,像在无声尖叫。
我盯着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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