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发现客厅里黑漆漆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卧室的门缝里也没有光,她睡了。
我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摸黑躺到床上。
她蜷缩在床的另一边,离我很远,中间隔着一大块空荡荡的床垫。
以前她会贴着我睡,会把脚伸过来搭在我腿上,会把脸埋在我后颈。
今天她缩在床的边缘,像一只被烫过的猫,离我远远的。
我躺在床的这一边,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呼吸声,她的体温,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味。
她在那里。
她离我不到一米。
但我觉得她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不,不是她在千里之外,是我。
我早就离开了这张床,这间屋子,这段婚姻。
留在这里的这个身体,只是一个空壳。
真正的我,已经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她也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两张背,中间隔着一道缝。那道缝不宽,但冷风能从中间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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