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强的公司出事那天,黄润蕾回来得比平时早。
进门的时候脸色发白,嘴唇上没有口红的颜色,不是没涂,是咬掉了。
她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草,蔫蔫地陷进沙发里。
我没有问。
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面前。
她拿起来喝了一口,手指在发抖,杯子里的水晃了晃,溅了几滴在她裤子上。
她低头看着那几滴水渍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公司出事了。”
我知道公司出事了。
沈静秋每天都会跟我同步进度——供货商停止供货,客户拖欠尾款,银行抽贷,资金链断了。
李志强这些年在商场上结下的仇家,一夜之间全都冒了出来,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但黄润蕾不知道我知道,所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以为我在听、而实际上我在核对的信息。
“什么事?”我问,语气像一个正常的丈夫听到妻子说“公司出事了”时该有的反应。
“资金问题,”她的声音涩涩的,“李总的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一大笔钱。他这几天到处借钱,到处碰壁,人都瘦了一圈。”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抖,“我今天去他办公室,看到他趴在桌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桌上全是合同和账单。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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