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逃跑会变得更难。
贺砚辞会把每一次限制都解释为保护孩子。
不许她离开,是为了安全。
不许她单独见人,是为了避免刺激。
不许她自行用药,是为了胎儿。
不许她做任何选择,也是为了他们共同的孩子。
他的控制终于拥有了最完美的借口。
贺砚辞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碰她的小腹。
手掌只停在距离她几厘米的位置。
像是想触碰,又害怕被拒绝。
“是那天吗?”
他问。
苏弥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天。
“秋千?”
“嗯。”
“林医生说,受孕时间大约十八到二十天前。”
“只有那一次没有完整避孕。”
答案已经足够清楚。
贺砚辞的手缓缓放下。
他的心声忽然变得很轻。
“那天她吻我。”
“她说想留在外面。”
“她让我抱她。”
“即使是为了逃跑。”
“孩子是真的。”
“至少这个是真的。”
苏弥第一次从他的心声里听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情绪。
不是占有。
是他明知道那场亲密可能建立在欺骗上,却拼命想从中找出一点真实。
孩子成了那一点真实。
也因此变得更加危险。
“回房间休息。”
贺砚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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