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夹菜。
她抬起右手从桌上越过,端起我的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靠近我,把嘴里那口红酒用嘴唇渡进我嘴里。
酒液之间,我尝到了她舌尖残留的红烧肉的咸香。
她当着丈夫和儿子的面用嘴渡酒给我喝。
沈培伦的呼吸声已经大到盖过了中央空调。
他不是喘——是那种拼命控制但控制不住的、粗重的、从喉咙深处直接往外溢的呻吟式呼吸。
他的手移到餐桌下攥着自己大腿,胸部激烈起伏,额头的汗水滴进了他面前的辽参汤汁里,他浑然不觉。
晏雪辞的唇从我唇上离开,她转头看对面的沈培伦,嘴唇上还沾着渡酒时遗落的湿润。
她开口——每个字都是对沈培伦说的,而且每说一个字都抬高一点音量:
你看到没有?
这是你从来没碰过的嘴。
这是你从来没吻过的舌头。
她伸出一小截舌尖舔掉上唇的红酒残液,结婚二十年,你连我的口腔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现在你能看到了。
沈培伦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的呜咽。
雪——晏——晏雪辞——
对,叫全名。你是该叫全名。因为你从头到尾——从结婚那天晚上你在浴室地上睡着开始——就不配叫我的名字。
她伸手把桌面上那碟辽参推到一边去,像是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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