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圈。然后看见了晏雪辞。
她就站在展厅正中央,手里端着香槟,刚才那对夫妇正站在她旁边。
她转头看见了我的那一瞬间,脸上经历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微表情序列——首先是瞳孔收缩(他来了);然后是嘴唇张开(他真的来了);然后是眉头微微皱起(这家伙怎么能这样);然后是一个极其短暂的、被她用惊人意志力强行压下去的——嘴角上扬。
她想笑。
她在生气的表面下,在被他入侵领地的不适下,有一丝藏不住的高兴。这丝高兴她不敢让人看见。但它在嘴角跳了零点二秒。
然后她恢复了冷静。
霍总。她把香槟杯放下,用一种极其意外但依然保持礼貌的社交语调跟我打招呼,音量控制在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但不觉得刻意。
没想到您会来。邀请函是秘书代发的,我以为——
你昨天没提醒我。我说,同样用社交语调,但说的话只有她能听懂。如果你真的不希望我来,你应该再发一条消息确认我不来。
她的珍珠项链随着喉咙轻微地起伏了一下。
我以为——不需要确认。她的声音维持着完美的社交微笑,以霍总的性格,能在办公室解决问题的事,不会跑到艺术区来。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在外面的人听来,是生意场上的霍总没时间来这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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