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了内线叫李秘书。
沈太太画廊的秋展开幕式,几点?
十一点,霍总。要安排车吗?
不用车。
我把手机和烟装进口袋,站起来。
我自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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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雪辞的画廊叫雪辞·艺术空间,在城东的艺术区,由一座旧纺织厂改造。
红砖墙、落地玻璃、钢结构框架,西侧有个小院种着银杏。
她不用沈太太的夫姓命名,用的是自己的名字。
这个细节我从两年前查她的时候就记住了。
十点五十分。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没急着进去。隔着落地玻璃看里面的人。
画廊里已经有大约三四十个人。
秋季特展的主题好像是当代水墨和装置艺术的结合——玻璃上贴着巨大的海报,黑底白字写着墨·蚀——当代水墨的边界消解,策展人署名晏雪辞。
她在人群里。
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
不是白色——我们约好后天穿的才是白色。
这件是淡藕色的,像樱花季末花瓣边缘那种褪了色的粉。
v领但领口不算太低,锁骨完整地露在外面,铂金细链换成了同色系的珍珠项链。
头发盘起来了,用一枚银质的长夹固定在脑后。
脚上是裸色的尖头高跟鞋。
她在笑。
不是对我那种冷笑、不是被气的笑、不是无奈的笑。
是标准的社交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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