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到下一个展区。
装置艺术。
旧纺织机的零件被拆卸重组,悬挂在天花板上,投下的阴影在地面拼成破碎的汉字。
这个展区灯光更暗,参观的人也少一些——只有角落里一个戴着贝雷帽的老头和两个拿着相机的大学生。
在这里,暗得可以藏住很多东西。
她站在我左边,间隔六十厘米——标准的社交距离。
这件作品叫《母亲的舌头》,她开始给我讲解,声调恢复了策展人的专业,但不敢看我的眼睛。作者把纺织机拆解后重组,想表达——
表达什么不重要。
我的手从她背后穿过。她的背瞬间绷成了一根拉满的弓弦。
我的手指碰到了她腰侧。那个隐形的拉链头。一个芝麻大小的小金属扣,藏在藕色连衣裙的侧缝中。我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它。
霍晏洲,她的声音不再专业了,是压抑到极限的颤抖,这里——有监控。
哪里?
天花板——左前方——
我顺着她说的方向看了一眼。
确实有个监控摄像头,但它在拍的是展厅入口方向,我们这个位置刚好在它的死角。
她没有撒谎,但她比我更紧张——紧张到忘了这个死角。
你说有监控,是想让我停手。
是。
但你实际上知道这个位置它拍不到。
她的嘴唇张开了。想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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