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星期。”
一个星期。
七天。
陶叶低头看着地上碎掉的冰棍,糖水正在水泥地面上慢慢洇开,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小水洼。
日光灯管的倒影在水洼里晃动,像一个被人打碎又被强行拼起来的月亮。
“你还回来吗?”她问,声音有点闷。
美琳姐没有马上回答。
她伸手把陶叶被电风扇吹乱的刘海拨到一边,手指停在她的额头上方——那是陶叶小时候在地下街走廊里跑太快撞到墙留下的疤,一个小小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一点的凹陷。
“回来。”美琳姐说,“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了,接你去玩。”
陶叶点了点头。
她没有哭。
她十几岁了,已经不是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年纪了。
但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摊冰棍水的时候,觉得胸口那个位置——肋骨后面、心脏上面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沉,很慢,很重,像一颗石头被丢进井底,要很久很久才能听到落地的声响。
走的前一天晚上,美琳姐带她去看了星星。
地下街唯一能看到天空的地方是入口的栏杆。
那是一片被切割成不规则四边形的天空,比美琳姐那台十四寸的电视机屏幕大不了多少。
但足够她们看到几颗星星——不是很多,三颗,挂在灰蓝色天幕的边缘,被城市的光污染冲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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