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陶叶和美琳姐在栏杆旁边站了很久。
站到头顶的三颗星星从灰蓝色天幕的左边挪到了右边,站到地下街入口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两个晚归的商户推着自行车叮铃铃地经过,站到夜风从闷热变成了微凉,美琳姐牵着她的手走下台阶,穿过走廊,推开发廊那扇褪了色的玻璃门。
发廊已经关门了。
沙发上没有了嗑瓜子的姐姐们,理发椅上蒙着白色的防尘罩,地上的碎头发已经扫干净了,空气里残留着洗发水和烫发药水的味道。
美琳姐拉着陶叶穿过那条窄走廊,走过那些关着灯的小房间,走到最里面那间。
松下的cd机还在床头柜上。
墙上的海报还在。
滨崎步和中岛美嘉还在那里,原宿和表参道的街景还在那里,《下妻物语》的盗版dvd还放在电视机旁边。
但衣柜已经空了,行李箱立在墙角,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明天一早就要被拎到地面上去,坐上出租车去机场,飞去那个叫日本的地方。
美琳姐把那条粉色洛丽塔脱下来,小心地折好,放进陶叶手里。
“还给你,”她笑着说,穿着睡衣,脸上的妆卸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好像明天不是要远嫁异国,只是要去隔壁裁缝铺串个门。
“等你再长高一点就能穿了。”
陶叶接过裙子,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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