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终究是灭了。那豆大的微光在石龛深处挣扎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燃尽了最后一点残脂,最终决绝地沉入无边黑暗。
刹那间,整座幽暗的洞府内室被冰冷的月光彻底独裁。四方的冷白光斑自高高开凿的石窗上蛮横地钉死下来,斜斜地切过紫檀木大床,将我蜷缩战栗的身体一分为二。从肩胛骨沿着脊柱的骨节,弯曲一路劈到蜷起的膝盖窝——我的上半截肉身诡异地浸在漆黑的阴影里,下半截却被这冷白如雪的月华刺得近乎灼目。
妈妈出门已经不知多久了。
大红丝绸被褥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极致凌乱。那些黏糊、堆叠的褶皱深刻地铭记着妈妈起身下床时的形状——枕侧一路延伸至床沿的那道极深的抓痕,是她翻身时肥硕挺翘的巨臀无情拖拽、揉弄出来的;而床尾那一团揉扯到发皱、变形的布料,则是我那一夜被她以骑乘之姿彻底榨干、失控到发狂时,十指疯狂抓出来的裂口,撕开约莫三寸,边缘翻出白惨惨的丝缕,在冷月下像极了一道愈合不全的肮脏旧疤。
我颤抖着把整张脸死死埋进凌乱的被褥深处。
丝绸织物上残存的西域熏香依然不依不饶地萦绕着。那绝非新鲜燃烧时的浓烈霸道,而是被熟透的皮肤与布料反复疯狂擦拭、摩擦后,深深渗进织物骨髓底层的残余气息——像极了一朵开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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