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棠决定逃跑。
这个念头不是在顾承骁约她去教堂之后才有的,而是在她躺在货箱上、看着煤油灯的光线在天花板上摇晃的那一刻就种下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赵镇山的监视一天比一天紧,何佩瑶的眼神日渐锐利,顾承骁的召唤也愈发频繁。
三面墙把她夹在中间,每一面都在收缩。
夜里的赵公馆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樟脑味,混着老宅木头腐朽的气息。
她躺在床上听守夜婆子拖着鞋从廊下走过,脚步声远了又近,近了又远,像是在数她还剩多少自由的时辰。
她翻过身,枕头上是顾承骁上次留下的烟草味,洗了三遍都没洗掉。
她把脸埋进去,恨自己竟然觉得安心。
她必须逃。
她计划了三天。
第一天,她观察了赵公馆的守卫。
前门两个,后门一个,西跨院门口一个。
守卫换班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和早上六点。
十点到六点之间,只有后门的一个守卫。
第二天,她准备了逃跑的东西。
一件素色的旗袍,一双布鞋,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她母亲留给她的玉镯和几块银元。
她没有带太多——带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第三天,她等了一个机会。
赵镇山去了南京,参加军阀会议。何佩瑶回了娘家。公馆里只剩下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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