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她藏起来的手,只是轻轻落在她头顶,像他多年前在实验室里帮她改完报告后、顺手拍过她头顶那样,力道和位置都一模一样。
她因为这个动作愣住了——因为这个动作太旧了,旧到只有真正经历过那些岁月的人才能复刻出这种分毫不差的熟悉感。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他只是收回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吃什么:“——下次想我的时候,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在办公室坐一个上午。”
她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声音带着没完全止住的颤抖和一丝像是确定了什么之后才敢露出的试探:“……那——你会觉得烦吗。”
“不会。”
她低下头,用左手握住自己那缕白发,没有再画圈——只是握着,像是握住了一件她终于可以不用再藏起来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比刚才稳了一些:“……那我可能会经常来。”
他没有回答,但他站在那道从天窗落下的光柱里,在她身侧并肩的位置——不是两步远的距离,是并肩的距离——微微侧过头,看着她:“下次来的时候,可以不用等到走到门口才开始想理由。”
她愣了愣。
然后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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