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透明的机械义肢。
阳光穿过它们,在地板上投下两道浅浅的、带着精密齿轮轮廓的淡蓝色影子。
她花了这么多年用它们重新站起来,花了这么多年用它们走向他——它们早就比她更清楚自己想去的地方。
“我走到天文台楼下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就走到这里。在楼下站一会儿就回去。但我又走了一步。然后又走了一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门口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被努力稳住的水光,“前辈。我想你。这二十年——我一直都在想你。我不敢让你知道——我不敢——因为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后辈看待。一直都是。但我控制不住。我试过。我真的试过。我没做到。”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裂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她迅速低下头,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要把那句不小心溢出来的话重新塞回去——但她没有转身逃走。
她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像一只在暴风雪中站了太久终于耗尽最后一丝体温的白色飞鸟,她已经把最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他回应——因为她既怕他拒绝,也怕他不拒绝。
拒绝是痛的,但不拒绝可能是假的。
她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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