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定逸的声音哑了。
“不戒和尚是弟子的生身父亲。弟子也是今天才知道。”仪琳深吸一口气,清泪直直地往下淌,“田伯光抓了弟子,但后来变了。他松了绑。给弟子吃喝。有人拦路时他替弟子拼命。不戒前辈和师父追了他一天一夜,他没有伤任何人,也没有拿弟子做挡箭牌。弟子现在还活着,就是他留了手。”
她转向不戒。“爹,女儿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杀他,但女儿求您一件事。您若杀了他,女儿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不戒的脸绷得死紧。
腮帮子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凸起,嘴唇抿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
他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女儿,看着她手腕上的勒痕、僧袍袖口撕破的痕迹、以及脸上淌不完的眼泪,然后他抬起眼,死死盯着田伯光。
“你碰她没有。”
“她心上的人,碰了。”答话的是仪琳。
不戒和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拳头握了松、松了握,反复好几次之后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捶了一拳,震得羊皮袄上的灰都扬起来。
定逸师太的手忽然从剑柄上松开了。她垂下眼帘,嘴唇翕动,念了一声佛号。极轻,但在寂静的林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仪琳,”定逸的声音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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