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回到自己家,把门带上。
左手食指的缝合处还残留着碘伏的黄褐色痕迹,针脚均匀,间距精确——秦婉秋缝的。
他站在玄关没动,低头看着那根手指,指尖还记着她捏针时透过指套传来的温度,和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抖,压了太久的东西。
他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案板上还摊着没切完的葱花,刀刃上沾着干涸的葱汁。
那把刀斜插在砧板边缘,刀锋上留着一抹暗红。
他把刀抽出来,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冲了一遍。
水声盖过了客厅挂钟的滴答,却盖不住脑子里秦婉秋最后那句话。
“叫我婉秋。”
她说这话时闭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林辰关掉水龙头,手撑在水槽边缘,盯着窗外的夜色。
对面楼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惨白的荧光。
隔壁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在厨房墙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她还没睡。
林辰擦干手,走到客厅坐下。
沙发还残留着刚才离开时的温度,他靠上去,闭上眼。
异能传来的信号断断续续,像收音机调不准频段——隔壁的情绪频率杂乱无章,有酒精催出来的燥热,有某种被反复咀嚼的酸涩,还有一层更深的、被压在底下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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