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没说话。
她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需要把这些话说出来。
这些话在她心里沤了一年四个月,像伤口表面结了痂,底下却在化脓。
今天手术台上的死亡是那把挑开痂皮的刀,酒精是流出来的脓血。
“吃完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秦婉秋继续说,“天黑了,我没开灯。就那么坐着,看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然后我开始哭。眼泪无声地淌,止都止不住。我拿纸巾擦,擦完又流。流到后来纸巾用完了,我就让它流。”
她的手指停住了,不再敲膝盖。
“哭了大概一个小时。然后我站起来,把碗洗了,把厨房擦了一遍,洗完澡,上床睡觉。第二天早上去医院上班,做了一台胆囊切除,一台阑尾炎。下午开科室例会,晚上值夜班。”
她笑了一下,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看,人就是这么活过来的。不管前一天晚上哭成什么样,第二天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离婚换不来手术台上的帮手,同情也换不来替班的人。没人会因为你难过就替你值夜班。”
她说完这句话,手指又开始敲,节奏比刚才更乱。
林辰侧过身,看着她。
异能自动激活,信号比刚才更清晰——她的情绪频率像一团被搅乱的毛线,表面是酒精催出来的燥热,底下是某种被反复压制的渴望,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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