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泠来家里整整一周了。这一周过得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快是因为家里多了个小家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分走了一部分,日子在观察和适应中不知不觉就滑过去了。慢是因为陈默每天都觉得自己像个不知道怎么上台的小丑——他搞不定跟段泠的相处方式,准确地说,他搞不定自己。
他这辈子跟四个女儿相处过,从她们光屁股满屋跑的时候就开始带,每个女儿的脾气秉性他都摸得门儿清。从小年的沉稳到酒酒的跳脱,再从雪雪的藏得深到月月的安静——他能精准地给每个人恰如其分的关注方式。但段泠不一样,段泠是别人养了三年送到他家里来的。她身上带着段家三代人的规矩和印记,举手投足之间全是段家的影子,更是一件已经被雕出轮廓的玉器,被小心翼翼地搁在陈家这张桌子上。陈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动刀,更不确定自己一动刀会不会把她雕坏了。
最让他头疼的是,段泠似乎有点怕他。
用“怕”来描述或许不大妥当,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带着敬意的畏惧。段泠跟家里其他人相处都没问题——苏棣抱她她乖乖让抱,酒酒和雪雪支使她拿饮料她会小跑着去开冰箱。唯独在陈默面前,段泠会不自觉地绷紧肩膀,说话的时候眼睛只敢看着他的下巴,不敢看他的脸。
陈默最开始以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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