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的决赛场地设在省歌舞剧院,周三下午一点半开始——陈默的大病刚痊愈还没两周。剧院门口从早上九点就开始堵人,各省代表队的大巴车一辆接一辆,车身喷着“舞蹈家协会”的蓝底白字,带队老师举着小旗在台阶上喊集合,穿体操服的姑娘们像一群群颜料罐子里倒出来的彩色玻璃珠,在花岗岩台阶上滚来滚去。
陈默他们是十二点半到的。出租车停在剧院东侧贵宾通道入口,司机看导航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这边平时不让停车”。陈默没解释,付了钱下车,回身扶姜晚。姜晚今天穿的是藏青色暗纹旗袍,料子比平时上课那几件要挺括一个档次,头发盘得比工作日略高半寸,耳垂上夹了一对珍珠耳钉。苏棠从另一侧车门下来,浅杏色针织开衫配米白阔腿裤,长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在脑后,锁骨窝里有极淡的粉底液痕迹——她今天出门前花了大概多花了几分钟化妆,这对于她来说已经算盛装了。苏棣最后一个下车,深紫色v领真丝衬衫,黑色窄腿长裤,高跟鞋踩在贵宾通道的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墨镜推到额头上,狐狸眼尾的眼线往上挑了半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女儿今天要拿金奖你们都给我让开”的锋利气场。
贵宾通道入口站着两个工作人员,一个穿黑西装拿对讲机,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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