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她只感觉到眼球表面忽然一热,然后液体从睫毛根部涌出来往脸颊两侧淌。她吸了一下鼻子,哭腔混着笑声从陈默胸口传出来,闷闷的、沙沙的,像隔着一层棉被在说话:“都说了给你,爸爸怎么不接奖杯?”
“因为奖杯随时可以接。”陈默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喉结在她发旋上方震了一下,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才是重点。”
酒酒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抱着奖杯的手臂彻底软了,全靠他的拥抱把奖杯夹在两人中间不掉下去。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洇湿了他衬衫前襟一大片。她一边哭一边伸手攥住他后背的衬衫布料——攥得指节发白,跟他要跑似的那股蛮力。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听起来像是“我拿了奖杯就想跑过来给你的,但流程好多,我等好久。”。孙远志在栏杆边举着条幅愣了一秒,回头看了姜晚一眼,另一只空着的手悄悄把条幅从栏杆上取了下来——他知道这个画面不需要横幅,横幅上四个字在这个拥抱面前轻了。苏棠和苏棣同时往后退了两步,苏棣对孙远志竖了一下拇指。姜晚坐在座位上,珍珠耳钉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她的表情在哭和笑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弯起来的眼眶里有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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