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哪了?”
“第四章。关于煮水的部分。”
“三沸那段?”
“嗯。”她的手指在书页上点了一下,“‘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她一字不差地背完这一段,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妈妈说爸爸泡岩茶的时候喜欢用二沸的水,到三沸就老了。”
姜晚连这种东西都教了。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妈妈说她教我茶的道理,不只是为了让我学会泡茶。”小年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着我,“她说泡茶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她只是负责教我方法,怎么用是我自己的事。”
她把这句话说得和背书一样流畅,不是因为她提前演练过——是因为她在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之后,把它像一根钉子一样钉进了自己的记忆里。
“她说得对。”
小年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读第四章剩下的内容。
她的手指沿着书页的边缘慢慢滑过去,像是在用触觉辅助视觉的阅读速度。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酒酒清理舞蹈鞋的细微声响和小年翻书的沙沙声,以及二楼浴室隐约传出的水声和月月的说话声。
过了几分钟,浴室那边传来拉门的声音——淋浴区那扇推拉玻璃门被拉开了——然后是姜晚提高了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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