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棣是在一家人最忙乱的时候发现自己怀孕的。
那年小年和酒酒两个孩子的精力总和大概相当于一个连的步兵,每天从早上六点闹腾到晚上九点,中间只有两次加起来三小时不到的小睡时间。
小年已经开始跟姜晚学认字——不是在桌子前面坐着学,而是在各种零碎时间里见缝插针地学。
姜晚给冰箱上的便签全部换了更大的字体,她每拿一个鸡蛋就给小年看蛋盒上的字;苏棠晾衣服的时候她跟在后面把每件衣服的颜色念出来;我在书房批作文的时候她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拿着一支没装铅芯的自动铅笔在废纸上画横竖撇捺。
她安静的时候像一尊小小的雕塑,专注的程度让人想起姜晚第一次坐在办公室对面帮我整理教案的样子。
酒酒则完全相反。
她已经展现出了她性格的底色——活泼、冲动、热烈,对一切静止的东西没有耐心。
小年在纸上画横的时候酒酒在旁边画圆圈,画了三个圈就把笔一扔,跑去客厅跳舞。
苏棠怀孕那段时间每天在把杆前做的孕期拉伸被酒酒看在眼里记住了,她虽然不知道那些动作叫什么,但模仿得极为起劲。
她踮脚、弯腰、踢腿,动作歪歪扭扭却自带一股野生的韵律感。
有时候苏棣从歌舞团回来,刚进门就被酒酒抱住腿,用她那双遗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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