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床边坐下来。她侧躺着,手放在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脸上的表情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苏棣。
“因为她害怕。”我说。
“怕什么?”
“怕我们任何一个人受一丁点不必要的苦。”
苏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我的手掌拉过去,放在她的肚子上。
那里什么都摸不到,但她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收紧了,用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把我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给某种正在发芽的东西浇第一次水。
“我想说谢谢她。”她说,“不是现在。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自己去跟她说。”
苏棣的孕期过得比苏棠和姜晚都要难。
她的孕吐开始得早——第五周就开始了,比姜晚还早两周。
而且她的反应特别剧烈,严重到喝白水都能吐出来,有时候一天下来胃里只留得下一口白粥和几颗压碎的苏打饼干。
苏棠天天变着法儿给她炖汤——鸡汤、鱼汤、排骨汤,每顿都炖,每种都试。
苏棣喝下去了,但大部分都在半小时内吐了出来。
半个月下来她掉了将近五斤体重,本来就瘦的身体更加瘦削,颧骨突出,锁骨深得能看见底下的阴影。
她吐得最厉害的那天晚上,我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干呕。
苏棠当晚带小年和酒酒去她妈家住,姜晚在书房...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