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傍晚放学,我走得晚。
走廊里已经没了学生,办公室也只剩我自己。
姜晚在去教室锁门之前路过我桌边,见周围没人,俯下身,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今晚做糖醋排骨。用超市的盒装半成品不如你先去菜市场买三根肋排回来。我下班后去买菜太晚了。"说完了这句话她便自然直起身,拿手理了理耳后的碎发,转身出门,高跟鞋敲在走廊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规律而均匀,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女老师在下班后顺便叮嘱了一下年长的同事应注意的生活细节。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隐没。
隔板上那张发黄的世界地图还在,但我的眼睛已经没有再看它了。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碰到了旁边的搪瓷杯,发现杯底是热的——她又在十分钟之前不动声色地换过一轮热水。
日子就那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琐碎而温暖地过着。
早晨姜晚倒茶,晚上姜晚买菜做饭,周末苏棠苏棣如果不用演出就从省城坐火车回来,四个人关上门围坐在那张苏棠挑了好久才定下的实木长桌旁,吃一桌家常菜。
吃完饭苏棣把腿搭在我膝盖上让我给她揉之前受伤的脚踝,苏棠在旁边的藤编地毯上固定压腿一边看会儿综艺,姜晚洗碗、收拾灶台、叠好擦桌布挂在水龙头边上。
每个人都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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