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里,教导主任只是把我叫进办公室,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用一种半失望半理解的混合语气,把我从教态批评到教学方法,从教学方法批评到敬业精神,从敬业精神又绕回了教态。
我坐在那里,脊背贴着冰凉的椅背,眼睛盯着他桌上一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搪瓷掉了大半的笔筒,脑子里反复刷着一个念头:被教导主任像训学生一样训,我他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到了极致。
学生早就走光了,走廊里只剩应急灯幽幽的绿光,照着地面上斑驳的水磨石,照着我拉得老长的影子。
我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手掌里,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不是身体累,是骨头累,是那根支撑着你每天起床、呼吸、走路的、看不见的骨梁,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内部裂开。
我打开抽屉,摸出小半瓶二锅头。
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辣得我眼泪差点掉出来。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我把酒瓶放在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忽然觉得它那乏味的白光长得和殡仪馆的灯一模一样。
"陈老师。"
我一惊,差点被刚灌进去的酒呛到。
猛一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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