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搪瓷杯子。
茉莉花茶的香气从七分满的茶杯里升起来,氤氲的水蒸气扑在脸上,带走了十月清晨的寒意。
杯子下面垫着她自己做的那块棉布小茶垫,杯底不偏不倚地压在茉莉花绣纹的正中央。
我喝了那杯茶。
喝完的时候发现杯子旁边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用保鲜袋装着的白煮蛋,蛋壳被细心地剥掉了,上面撒了几粒盐,旁边放着一张便签纸,用纤细整齐的小楷写了一个字:"补。"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雨水洇出的霉斑,脑子里一团乱。
苏棠的草莓味洗发水,苏棣走廊上的回头一瞥,姜晚杯子下的那块棉布茶垫——三样东西像三颗不同温度的星星,同时在我心脏上方旋转碰撞。
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她们一层一层地剥开,从臃肿的自暴自弃里露出底下的血肉。
那些血肉是新鲜的,也是脆弱的,是久未示人的,也是极度渴求温暖的。
我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对自己咒骂了一句。
"畜生。"
但那声咒骂没有力气。
它空荡荡地在房间的上方飘着,找不到可以落地的支点。
因为骂完的那一瞬间,我又在回味姜晚放茶杯时那个流畅的、熟练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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