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那杯茶。
水温恰到好处,不太烫,也不太凉,刚好可以入口。
茉莉花茶的香气很淡,不冲鼻子,只是在咽下去之后,喉咙深处会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甜。
"茶不错。"我说。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淡得几乎看不到弧度,只是在嘴角和眼尾同时微微收了一下,像是湖面被风掠过荡起的一圈极细的涟漪。
"我外婆家的茉莉。每年夏天她都晒,晒好之后分装成小包寄过来,够喝一整年的。"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话。
从头到尾,她没有问我任何关于课业的问题,没有变着法儿地靠近我,没有用头发扫我的手臂,没有从走廊上跑过去再回头。
她只是给我换了一杯茶,然后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但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脑子里反复浮现的不是苏棠的黑葡萄眼睛,也不是苏棣的狐狸笑,而是姜晚端着茶杯站在那里等我的样子——逆着日光灯的光,她额前细碎的刘海在眉毛上方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形,脸上细小的绒毛镀着银白色的光边,神情安宁得像一尊被岁月打磨了无数遍的旧玉。
从那以后,我办公桌上的茶杯就没空过。
姜晚从不解释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但事实就是,每天我到办公室的时候,杯子里的茶永远是八分满,水温正好。
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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