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的眼泪是咸的。"苏棣抬起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品味某种珍贵的味道,然后郑重地宣布,"可是不是苦的。上次在办公室里也是咸的,但是咸里头有苦的——那时候哭是因为他疼。现在不苦了,叔叔现在哭不是因为他疼,是因为他不疼了又不太习惯不疼。"
苏棠在妹妹完成之后从我的颈后探出头来。
她好奇地眨了眨那双黑葡萄眼睛,然后也凑上来,学着妹妹的样子伸出舌尖在我山月角的另一侧泪痕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品了三秒,肯定地点点头说:"真的不苦了。这次只有咸,没有别的。我觉得是因为叔叔从心里往外开始好起来了。"
两个十二岁的姑娘用舌尖分析着我的眼泪的成分,像是在做一个自然课的化学实验。而实验样本是她们自己从我的眼角一点点舔下来的。
姜晚从另一侧支起身子。
她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扫在我的脸颊上。
她没有像姐妹俩那样舔我的眼泪。
她微微侧头把那缕不小心扫到我的头发拨回去,然后用她温软的嘴唇,在我的眉心印下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那个吻停了大约五秒钟。
五秒钟里,她的嘴唇没有移动,没有碾磨,没有吮吸。
只是静静地贴在眉心那片最薄的皮肤上,好像她全部的言语都已经通过这个无动作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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