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听到声音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十一分。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变成两点十二分。
不是尖叫。
不是哭。
是那种被捂住嘴之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短促,压抑,像是发声者自己在声音出口之前就把它掐断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这个声音不是第一次听到。
搬进来第一晚,她在房间里发出的就是同样的声音。
但那次更轻。
这次更接近一个被堵住的呼救。
隔壁传来床单被攥紧又松开的窸窣声。
然后是脚后跟在床垫上蹬了一下,床架撞到墙面的闷响。
然后是急促的呼吸,频率每分钟大概三十次,比上次发烧时还快。
然后是第二个闷哼。
比第一个更短,更用力,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掐住了。
陈述坐起来。
没有开灯。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他站在自己房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犹豫了大概两分钟。
不是不想过去。
是不知道她需不需要他过去。
上次发烧时她攥了他的手指。
但那是发烧。
发烧是身体失控。
噩梦也是。
但噩梦是另一种失控。
噩梦里的东西不在现实里,他进不去。
他没办法把她从那个梦里拉出来。
第三个闷哼。这次带了字。“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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