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全红了。
下眼睑上挂着两滴还没滑落的液体。
睫毛湿透了,黏成了几小簇。
嘴唇在发抖,牙关咬得很紧,但嘴唇还是控制不住地在颤。
月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她的瞳孔放得很大,虹膜只剩很细的一圈棕色。
她的胸口在t恤下剧烈起伏,呼吸频率比她刚才在床上时还快,快到锁骨下方的凹陷在每次吸气时都会加深到一个几乎夸张的程度。
她在喘。
陈述没有说“怎么了”,也没有说“没事了”。他的意思是“我在这里”。
“又是他。”她说。声音沙哑,尾音被发抖的嘴唇截成了两段。“每次都是他。”
陈述往前挪了一点。
他的膝盖碰到了床垫边缘。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看他。
她的眼睛盯着他身后的某个点,可能是门,可能是走廊上的黑暗,也可能是梦里那个人站在她面前的位置。
“梦里他在打你妈。”陈述说。不是疑问句。
她点头。下巴的幅度很小,只动了大概两厘米。
“然后你挡在你妈前面。”
她又点头。这次下巴动完之后停在那里,没有抬起来。
“然后他打你。”
她没点头。
但她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闭着的眼皮下面挤出来,在颧骨上走了大概四厘米,滴在膝盖上。
睡裤布料吃掉了那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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