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不知道的时候。
从她还在温家、还没有破产、还是温家大小姐的时候。
“四十三天前。”她说,“你给我的便笺。你说你不知道。你说你的人在追查。”
“那张便笺也是真的。”他说,“那个时候你不需要知道地址。”
她的手指松开桌布。
她需要桌布以外的东西来攥。
她攥着自己的大腿,隔着裤子,指甲掐进肉里。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她不需要。
他决定她什么时候需要。
他决定她什么时候知道父亲在哪里。
他决定她什么时候知道温家的钱去了哪里。
他决定她什么时候知道,她嫁给他这件事,本身就是他设计的。
“温氏的股权。”她说,“八个月前。”
“七个月又二十三天。”他说。
精确。
他总是精确。
她想起那份文件上的登记日期,她没有数到这个精度。
她只记得“八个月前”,一个概数。
他记得确切的天数。
他记得每一天。
他数过。
“空壳公司。”她说。
“三家。”他说,“注册地址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塞舌尔。温氏的核心帐户往这三家转了十七笔,总计四亿七千万。”
她的耳朵在鸣。
数字。
她听见数字,像听见远处的车流。
四亿七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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