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萱听完女儿最后那句话,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客厅中央,电视里跨年晚会还在继续,主持人正在用激昂的语调介绍下一个节目,观众席上的荧光棒汇成一片光海。
窗外的烟花声已经稀疏了,偶尔有一两朵迟到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在客厅地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彩色光斑。
她身上的米色家居服领口有点歪,是刚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时蹭歪的。
她伸手把领口拉正,手指碰到自己锁骨上那条珍珠项链——和女儿脖子上那条一模一样的款式,只不过她这一条是二十年前结婚时丈夫送的,女儿那条是她从保险柜里偷出来又悄悄放回去的。
她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茶几边缘,和女儿那条并排摆在一起。
两条项链在led星星灯的映照下泛着同样的温润光泽,搭扣上刻着同样的三个字母。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纪沐柠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转过身,走向厨房。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和平时半夜起来倒水喝时一模一样。
她打开厨房的灯,从挂钩上取下那条她穿了快十年的围裙——浅蓝色的,胸口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油渍,是柠柠七岁那年第一次学煎蛋时溅上去的。
她把围裙叠好,放在灶台旁边。
然后她打开冰箱,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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