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傍晚,纪沐柠站在主卧的穿衣镜前,身上穿着母亲那件淡蓝色的真丝睡裙。
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细吊带挂在锁骨上,胸口那片手工蕾丝贴着她的皮肤,凉丝丝的。
她在镜子里端详自己——这件睡裙是父亲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母亲穿了好几年,洗得面料都有些发软了。
她以前看母亲穿这件睡裙的时候总觉得那是“妈妈的味道”——薰衣草洗衣液混合着母亲身上淡淡的体温。
现在这件睡裙穿在她自己身上,薰衣草的味道还在,但她知道再过几个小时,这件睡裙上会沾上另一种味道。
她从梳妆台上拿起那条珍珠项链。
这是她昨天从银行保险柜里取出来的——她用母亲的身份证和保单复印件,加上自己练了好几个月的签名,骗过了柜台的工作人员。
她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搭扣转到正面,让那三个刻着的字母“wzx”正对自己的锁骨。
珍珠贴在皮肤上,凉意顺着颈动脉往下蔓延,每一颗珠子都像是母亲的手指按在她脖子上。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项链的位置,让它刚好垂在她锁骨那条新吻痕的正上方——那是昨晚父亲在书房里留下的。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跨年晚会已经开始预热了。
她听到父亲在阳台搬折叠椅的动静,听到母亲在厨房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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