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柠弯下腰,把双手撑在父亲坐着的沙发扶手上,身体向前倾。
她的珍珠项链从锁骨上垂下来,荡在父亲胸口上方。
她偏过头,在她父亲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不是嘴角,不是脸颊,不是额头——是嘴唇。
一个持续了大概三秒的、嘴唇贴着嘴唇的、成年人的吻。
她闭着眼,睫毛在星星灯的映照下投出两道细长的阴影;手指从父亲肩膀滑下去,攥住他衣袖的一角,像小时候每次过马路时攥着他的衣角那样。
然后她松开嘴。
那一声极细微的嘴唇分离的声响,在电视里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温芷萱听见了。
那个声音像是有人用一枚绣花针在她鼓膜上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整个世界的音轨都被那一针扎出了偏差。
纪远舟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没有动,手还保持着刚才端着香槟杯的姿势,手指僵硬地握着杯柄。
他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他的眼神里混杂着一个男人在猝不及防的真相面前全部的恐慌、羞愧、以及那一点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松懈——那是一种被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被掀开之后,肌肉本能地松弛了一下又被新的紧张绷紧的复杂反应。
温芷萱站起来了。
她把香槟杯放在茶几上,杯子碰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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