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这个客厅她已经看了将近二十年,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
从门口往里看,茶几上两条珍珠项链中间夹着一枚摘下来的婚戒,花瓶里的满天星从她上次在小区花店买的保鲜处理以后就干了大半。
花瓶背后是她亲手绣的那块杯垫,刺绣花样是茉莉碎花。
往上是还在无声播放跨年晚会的电视机,往左一点是女儿蜷在沙发边沿,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停地轻微抽动。
丈夫坐在餐桌旁,背影一动不动。
她的围裙还搭在椅背上,旁边是她进门前刚写完的那页备忘录——“妈妈,今晚我们去看电影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电视机——屏幕上的跨年晚会已经散场,滚动字幕正掠过蓝屏。
电视角落显示输入源还停在hdmi 3。
是家庭影院。
她轻轻把门关上了。
没有摔门,没有反锁,只是像每次下楼买菜怕吵到家人睡觉时那样,用最轻柔最安静的方式带上了锁舌。
只是这次她不会再回来。
电梯下行时,她在电梯的镜面里看到自己的脸。
她的妆容还保持着最基本的整洁,唯独下唇中央有一小片唇釉被抿得晕出了边界——那是她刚才在沙发上咬着下唇做心理准备时留下的。
她从包里摸出那支圣罗兰十二号豆沙...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