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她停了约三秒,“我昨天半夜起来尿尿,听到她做噩梦喊了我的名字。她喊了两遍,还有一遍喊的是你名字。然后我回房以后对着镜子,发现自己脖子上的新痕忘了遮。其实我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锁骨旁边那颗红印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她明天站在你书房指着微信记录问‘这是什么’的样子。然后我发现——我不是怕她发现,我是怕她发现得不够快。我怕她还没看到最要紧的部分就先原谅了你。我怕她原谅你——因为我不知道我怎么停下来。”
她听到父亲没有再回答。
然后女儿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把脸转过去对着另一个人:“她要是明天下午在书房看电脑,她会先点右下角的隐藏图标,然后看到微信——我故意没退出。桌面还有一个新建文档夹,名字是你的工资卡验证,里面夹了一张我们上次在婚纱店拍的合照缩略图。她不用放大就看得到我脖子上那条丝巾。那条丝巾是她给我买的,图案是茉莉碎花——她外婆送她的最后一件布料。她现在应该已经在衣柜里找到那条丝巾,发现我没洗过。”
门外,她把额头从门框上抬起来,转身走向玄关,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布拖鞋。
手已经不再抖了。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杯子是家里买酸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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